语言的魅力
——蒋大卫现代彩墨山水赏析/贾德江
蒋大卫
蒋大卫聚墨轩主人。1978年出生于桂林阳朔。现居于北京，师从著名青年画家唐雁翼、由著名书画家顾冠群老先生收为弟子。多年来一直从事彩墨山水画创作，为首都书画院理事，中国水墨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当代实力派山水画家。
川江日映红98cm×245cm
作品载入《中国当代书画家润格大典》《中国当代书画家》《中国书画报》《华威杯·书画艺术邀请展优秀作品集》等图书报刊。2008年受中华民族珍品馆的邀请，创作北京十大风景画卷，其中《颐和园图》被中华民族艺术珍品馆永久收藏。2011年参加“庆祝建党九十周年百名将军部长及书画名家精品画展”，其作品受到国家领导、部长、将军、书画同行的好评。《人民政协报》于2011年、2012年两次专版刊登其作品和评介文章。《中华盛世》杂志做过多次报道，发表和介绍其作品和艺术成就。曾由文化部中国文化遗产保护部乡土艺术协会颁发书画润格证书。2015年为天安门城楼创作《黄河颂》，被北京市人民政府收藏。
春山渔乡图54cm×78cm
出版有《蒋大卫厅堂山水画精选》《大匠之门——蒋大卫彩墨山水精选》《盛世典藏·蒋大卫彩墨风情精品》。
多幅作品被国内外党政要员、社会名流、艺术馆院、公私企业及收藏家收藏。
今年是蒋大卫的不惑之年，屈指一算，他只身由广西闯荡京城已有21个年头。在这长长的岁月里，他蛰居于京城一隅，心无旁骛地埋首于山水画的研究和创作，不舍昼夜，苦研思变，不断精进。与许多在京“北漂”画家不同的是，他没有到处寻师问道，也不参加任何高校名师所举办的研修班，更没有广交同道拉帮结派抱成一团。他是一位踽踽独行者，我行我素，甘苦自知，成年累月忙着画自己的画，好像总也画不完。
回汀曲渚暖生烟54cm×38cm
值得探讨的是，他的画却独放异彩、不同凡响。不知是天赋还是神助，亦不知是“十年磨一剑”还是“一超直入如来地”，他竟然能够完全靠自己的渐修顿悟成就画业。不仅如此，面对当今山水画坛的主流画风，他没有跟随“李可染热”，走“李家山水”写实逆光积墨之道，也没有受“黄宾虹热”的影响，探求“黑墨团里天地宽”，而是以自由驰骋的思维创造了缤纷多彩的艺术形式，以水墨与色彩相融相和的泼墨泼彩技巧，为山水作诗意的发抒。其豪迈奔放的形体，苍茫浑雄的气度，五色六彩，丰厚浓重，焕烂辉煌。蒋大卫是以充满现代意味的重彩山水彰显自己的才华和功力、内涵与想象，并赋予其崭新的时代精神，显示出山水画语言的魅力，博得众多行家里手的喝彩。
绿谷春酣映水光38cm×54cm
不可否认，这种语言的魅力源自于张大千所创立的成功经验，或者说是张大千的泼墨泼彩画法对于20世纪同代和后继者提供了重要的启示。他们或吸收张大千的创作理念，或借鉴其水墨和色彩技巧，不断开拓山水画的新技法、新形式、新境界。前有刘海粟晚年建立的重彩山水画风格；后有刘国松进一步将造型抽象化，并在工具材料上使用纸筋纸、撕纸筋等手法，别出心裁；今有蒋大卫承前启后，继往开来，都昭示着张大千开拓现代中国画的革新之路，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偌大的发展空间。
泉山帆影图98cm×180cm
如果说，刘海粟融入后印象派因素的大写意重墨泼彩山水，似有空洞乏力之嫌，而刘国松弃笔的制作画风已走向离经叛道的话，那么，蒋大卫与张大千似乎靠得更近一些。当他把对色彩的敏感与大泼墨法结合在一起时，不会因为泼墨泼彩的随意性而忽略对笔墨审美价值的诉求，也不会因为泼墨泼彩的抽象性而放弃对物象具体形态的表述，他是用“宋人的丘壑，元人的笔墨”撑起画面的骨体，再用泼彩撞墨的幻化意象效果，平添画面富丽堂皇、光彩照人的新意；或者先泼墨后泼彩，从色墨流动的自然形态中捕捉形象，再用勾勒皴擦补充描绘具象的山形树貌。色彩基调通常为青色和绿色，时而也辅以暖色对比，色调单纯明丽，细微处又有色阶的丰富变化。这样的山水既有“致广大”的气象万千，也有“尽精微”的山石林木、屋宇船只、云遮雾罩、鸟飞人动的生韵，抽象与具象的结合，写实与写意的互动，水墨与色彩的融会，使蒋大卫的山水远看有势，近观有质，其彩墨辉映、生机勃勃的山水境象，已将张大千开创的泼墨泼彩新体格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蜀江朝晖图98cm×245cm
蒋大卫善于把握各种景物的自然美本质，无疑与他长期生活积淀的丰厚涵养分不开的。他遵循张大千“先体会自然，才能表现自然”的教诲，游历过祖国各地的名山胜景，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巴山蜀水、故乡漓江、黄河故道都留下他的足迹，千姿百态的自然景观陶泳于心，他做到了“胸中自有丘壑”。然而，品察他的作品，很少有模拟自然的写生之作，除了黄河，几乎都不是真山真水的真实写照。他一改当代某些画家“从写生到写生”的弊端，也不是古代某些画家“闭门造车”的疏林空山，而是立足于写生的印象，把写生的素材加以重组重构，使如画江山“剪裁青出蓝”（黄宾虹语）。他所要描绘的江河湖海、山川巨壑、丛林茂树，是真景又是造化，是“地上”又是“胸中”。他是在笪重光的“真境”与“神境”之间，在王国维所谓的“写境”与“造境”之间，画出了山川之雄、之秀、之幽、之神，充满了诗情画意。
霜积秋山万树红98cm×245cm
他不仅善于画大画，挥写大气势，营造大境界，展示大气象，传递大精神，也擅长画风情小品。他把风情小品视作“日课”，进行着泼墨泼彩山水的多种技法尝试，奇思不断，佳构不断，精彩不断。有专家评说他的彩墨风情小品，更能体现他的智慧和才情，更能突现这位年轻艺术家变法图新的创造能力和潜力。在这些不大的作品中，或取材于秀雅宁静的云贵，或取材于雾雨迷蒙的江湘，或取材于粗厚苍茫的北国，或取材于风光旖旎的南疆，然而这一切又都若有若无，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它们已经过了蒋大卫情有独钟的选择和强化，熔铸了新意，都不是自然景观的再现，而是从“外师造化”向“中得心源”的主观性方向又迈出了创造性的一步。因此他的这些彩墨小品画名都没有具体地域的指向，而是诗意的阐发，诗情的表露。
江畔人家54cm×78cm
他在这些小品中，所使用的艺术语言，随情就景，随机生发，变化无穷，其基本点在于追求新颖、新奇、新变。有的是以大笔头的泼墨泼彩与小笔头的勾皴点染相结合的方式，或在笔墨精妙的写实山水上泼墨泼彩，以抽象之美破具象之实，如《山居图》《高山仰止》《绿云织梦到故乡》《山魂》等作品；或在泼墨泼彩的浑融苍茫中，顺势以勾皴技法描山绘树，把抽象造意和具象构形统一起来，如《昨夜扁舟雨一蓑》《春风动溪山》《峰峦初翠》《溪山无尽图》等作品；或让用笔施墨与泼墨泼彩在互为生发中表情达意，如《绿谷春酣映水光》《碧树苍茫翠雾开》《江畔人家》《石壁千重对万重》《春山渔乡图》等作品。
金沙倾流图90cm×180cm
有的则摒弃了古典写实山水的一切法则，极大地削弱了点线结构的造型因素，代之以水墨和色彩泼染为造型的主要手段，破除了物象形体的轮廓界线，造成若恍若惚的其中有象，如《雾锁蒙蒙树》《烟云供养》《苍茫大野》《翠叠春山有人家》等都是这样的作品。这种表现方法与西方现代艺术的抽象表现方法冥冥而合，体现了鲜明的现代艺术的精神。甚至有的画，如《万山云气暗模糊》《生生之意苍茫间》《芳林连碧水》《湖上青山烟雨寒》《雨过天地蓝》《如吼风声浪欲奔》等作品，直接借鉴了油画、水彩画的语言，大有“洋为中用”的味道，令人耳目一新。
秋深日映红98cm×245cm
纵观蒋大卫的全部作品的造型手段，其语言魅力，我以为突出地表现在以下两点：
一是在构境。他的画“以小见大”，追求的是与大气势、大趣味甚相契合的大景观，会让你置身于云蒸霞蔚之中，仰望云山的涌动，聆听瀑水的喧哗，俯瞰大地的葱茏；他的画是以跌宕起伏的结构，将峰峦层叠、云涛翻流、谷深林茂的万千气象表现得淋漓尽致，讲求的是心性与山水的融合，会让你感受到自然的内美真趣；他的画气势磅礴，波澜壮阔，如诗如歌，吟诵的是对祖国大好河山雄奇深秀的感动，讴歌的是时代精神的脉动而产生的新生面、新气象。
高山仰止54cm×38cm
二是在色彩，传统的山水画多以笔墨取胜，形成了强大的传统惯力，使一些画家在前代一座座高峰面前畏葸不前。他们摭拾前人的余沫，陈陈相因，模仿成风，导致了绘画的裹足难行。同时陈旧的传统艺术程式，显然已不能适应表现丰富多彩的现实生活和现代人的思想感情。蒋大卫则凭着对自然山川的感受，把色彩引进他的山水画中，打破了以墨为宗、以墨为雅、水墨为上的传统观念，而把西方色彩与中国画色彩交融于一，把自然色彩和内心色彩交融于一，融会成情感色彩，以此使有限的自然空间转换为色彩绚烂的世界。蒋大卫这种重视色彩的表现力和抒情作用又是现代艺术的又一个重要方面。现代派艺术的开山大师康定斯基曾经说过：“一般来说，色彩直接影响心灵。色彩宛如键盘，眼睛好比音锤，心灵好像绷着许多弦的钢琴。艺术家就是弹琴的手，有意识地接触各个琴键，在心灵之中激起震动。”蒋大卫正是以浑融变幻的色彩，将青绿或赭红、石黄等明艳鲜亮的色彩，与水墨交融一气，产生光色明暗闪烁、斑斓陆离的色彩效果，似有梦境般的奇幻美丽。在那里，色彩是理想的象征，是蓬勃不息生命力的象征，是他心灵深处挚爱祖国山河的感情抒发；也因为他有过硬的传统笔墨功底，致使他的彩墨风情小品不浮、不躁、不空、不俗，耐读耐品，余味回甘。
碧山过雨晴更好98cm×180cm
就总体而言，蒋大卫的彩墨山水已告别了古典主义，而潜心于山水画现代形态的探求和建构，以一种现代彩墨的新体格为中国山水画从传统走向现代提供了一个创造性文本。这种文本本身就是描绘大自然的杰作，因此他的受众具有超国界、超民族、超文化的广泛性。这就决定了蒋大卫的所有探索都带有雅俗共赏的特质。他的山水画在给人以现代感、新鲜感的同时，会给人一个既赏心悦目又“立于前人之外”的惊喜。
2018年12月15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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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