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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又泉--潘又泉与老子道德经篆刻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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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亚东

"教罢语文课,又教历史课。过罢阳历年,再过阴历年。""白纸黑字红印章玩起来有趣。黄梅绿竹紫樱桃看上去多情。"1982年春天,我在县高级中学读书。一日午后,同桌李万里给我说,去潘老师家吧?我说你也喜欢书法?他没有回答,只是一脸笑。我与万里就去潘老师家,看到上述两副对子。我感到写得生动而又有情趣,至今未能忘怀。

潘老师,本名潘又泉,教历史课。在鹿邑他是被很多人知道的人。我想这源于他为人师表,且有很多人慨叹他的人生。1958年被打成右派;1968年再次遭人诬陷,被捕入狱,直到1979年无罪释放,回到教育岗位。2014年春节后,我去拜访他,他很高兴,留我吃饭,且饮了酒。饭后,他送我一本老子《道德经刻译》,这是他本人的篆刻合集。并给我刻了一方闲印,印文为"承前启后,"我至今珍藏。

而今,潘老师已离开我们近十周年了,睹物思人,感慨万千。回想与其亦师亦友的交往,能时刻感受到他的率性和天真,他以授文为生,文人风骨,斯人已逝,心迹犹存。

在社会上,潘又泉的书名很大。但他从不承认自己是书法家。每遇索字之人,不论贫富贵贱,他都尽可能应承下来。其书法,楷宗颜柳,对颜用功尤勤,并善草书,宗法旭素,将颜的勾捺强化运用,形成独特的书势。他有一首与朋友的论书诗:"岁月转过双甲子,学书已满50年。兴来托字凭君看,点画有无可姓潘。"既是疑问更是反问。潘又泉老师有两方印;一方为"老子同乡",再一方就是"60岁后学刻石"。其实他在少年时代就追随畴书耕先生学习篆书和篆刻。在大学时任校报主笔。

潘又泉老师身高一米七七,春夏穿雪白的衬衫,秋冬着中式正装,一脸和气,满头银发,怎么也看不出岁月的苍桑。

潘老师积十年之功,篆刻《老子道德经》、《中庸》、《大学》等传统文化经典。章料用去八千余方,据说是刻了磨,磨了刻,直到自己满意为止,其中不乏最难称意的多字印。

他曾说,愿为传统文化复兴尽绵薄之力,并自嘲"此地无朱砂,红土方为贵"吧。十年沉潜,是生活多舛的磨砺;百年又泉,是人间命运的写照。

知道老师这些,我也曾为他写过几句顺口溜:"百花灿烂随风摆,一夜徘徊鬼怪惊。白玉堂前谁称意,梧桐树上哀凤鸣。书生垂首悲无泪,壮士横眉断长缨。莫道欺天阴雨尽,潇潇华叶负平生。"

记得有一次,我給他说是某某折断过你的手指?他听了一点也不动气,只嘿嘿笑了两声,说都过去了,我现在不平安了吗!权作回答。

让一切,好的、不好的,都随风而去。如此云淡风轻,对苦难的往事谈笑自若,这不禁让人感到由衷的敬佩。

正如世俗的风雨滚烫,穿过了前途困窘的人生,穿越了满目疮痍的生活,有些人却能将苦难作为提笔落款的意象,在笔墨酣畅中信马由僵,起最高的调,去书写自己的丹青。

著名书画家萧诗寒题写“百年又泉”

我们都曾经走过苦难的道路,现在还在走——一面寻求着光明。有些人活着,就为了心中一束光。

俗语云,天增岁月人增寿。他一生命运多舛倍受欺凌,但待春满乾坤,祖孙三代亦功在杏坛,让人称道。

欣闻子孙为潘老师《道德经——书译注印》再版奔劳,甚慰!诗友王东撰联:"才名换一生波涛,谁能知者,肝胆照千古日月,我独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