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沐言。
如果说起磁州窑的哪种装饰工艺最能代表它粗犷,硬朗的特点,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磁州窑剔花工艺,那种在纹饰中就可见的硬朗气质,着实有别于其他装饰手法,它让纹饰凸显于器物之上,更让深刻印记留给喜爱它的人们。
宋金时期磁州窑以其洒脱奔放的风格、贴近生活的题材、匠心独运的技艺赢得了社会的认可,形成了庞大的“磁州窑”体系,其中观台窑址是磁州窑宋金时期的代表。磁州窑涉猎广泛,在划花、刻花、印花、剔花等装饰技法的助推下,形成了独有的洒脱,豪放的艺术风格,继承和发展了南北方众多窑场的优点,形成自己的独特风格,包罗万象,丰富多彩,也慢慢成长为宋金时期知名窑场。
剔花工艺,在宋代南北方诸多窑口中都有运用,但在最终呈现的表达上南北方还是存在很大的差异。或许是北方人的审美更喜欢这种粗犷与豪放,使得剔花在北宋更为盛行,北宋的定窑、磁州窑、耀州窑、当阳峪窑等多所北方著名窑场中都对剔花有一定的偏爱。

宋当阳峪窑白釉剔花瓶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剔花技术与绘画不同,它是以刀代笔在未完全晾干的瓷坯上剔出事先设计好的图案,再入窑烧造。烧成后的瓷器出现底胎色泽与釉色之间的反差来突显它的装饰效果,凹凸的轮廓为瓷器增加了浮雕的立体感。有学者认为剔花瓷器最初可能是仿自金银器,还有的观点认为是仿自漆器,无论灵感源泉来自哪里,这种浮于器物上的凹凸感为工匠们的创作开启了另一扇门,让器物纹饰不只是平面效果,更有立体感和视觉冲击力。

宋磁州窑白底黑釉龙纹剔花梅瓶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这种工艺虽非磁州窑独创,但宋代磁州窑的剔花装饰工艺最具特色。宋代磁州窑的剔花品种比较丰富,如白釉剔花、黑釉剔花、剔花结合填彩运用的剔花填彩,还有剔花结合划花的装饰等。类别上而言主要有留地剔花和留花剔地两种浮雕装饰效果。
其中留地剔花是剔除纹样轮廓线内的花纹部分,保留纹样轮廓线外的胎地部分;而留花剔地是剔除花纹以外的胎地,保留花纹部分,使花纹凸起于胎面。无论哪种表现手法都是结合利用胎色和釉色,突出纹样,最终达到纹样与色彩形成鲜明对比的表现效果。
金-元磁州窑黑剔花大罐临宇山人藏
磁州窑成熟的剔花工艺得益于它的“励精图治”和“开拓创新”。这里的工匠善于运用化妆土,在化妆白瓷基础上,他们发展了各种装饰技法,剔花工艺就是这里精美的装饰手法之一,丰富了陶瓷的装饰效果,也赋予了窑场极强的生命力。
磁州窑自北宋晚期起就显示了强大的生命力,在传统制瓷工艺的基础上不断改革创新,寻求与其他窑场竞争销售市场的出路。例如磁州窑以生产白釉剔花最盛,在施白色化妆土的半干坯上剔刻花纹,再罩以透明釉,白色的化妆土与黄褐色的地子相得益彰,图案被巧妙地衬托出来。
磁州窑白地黑彩剔刻蝶恋花纹小口瓶香港嘉德拍卖
磁州窑白地黑花菊纹带盖梅瓶北京保利拍卖
店内藏有一件当阳峪窑剔花器物,它的风格与磁州窑不同,呈现出另一种剔花工艺的美感,它的装饰特色是除主题纹饰外,剔刻集合图案作辅助纹饰,整体构成和谐融洽。
北宋当阳峪窑剔花梅瓶北京邢定文物商店藏
磁州窑的剔花工艺不仅在白釉上有很好的表现,在其他釉色器物中也将质朴与豪放演绎到位,民间风味较浓,也是那时民众较为欣赏的品种。
宋-金磁州窑茶叶末釉剔刻牡丹纹大罐北京邢定文物商店藏
即便千年后,对于这样深深印刻于器物之上的装饰工艺仍然让我无比动容,爱那份粗犷豪放之气,却不仅是粗犷,还有细腻的生活本质的刻画,留于器物中的是洒脱的生活态度和对美好生活的无限期许,任时光流转,它是静默于时代中温存。









